魏醒依旧是用着那种我离开你可怎么好的眼神看着他,盛意伸手在他脑门上拔了一根头发,那头发有一点点白根。魏醒都开始长白头发了,时间可真快,盛意算了下他们最后的时间。
六天后,魏醒和那位先生无疑在小区超市见面,还一起喝了咖啡,原本只想小坐,却意外地坐了两个小时,而且相见恨晚……
然后……在五个月后,魏醒会开始他新的恋情,爱得不比他们三年前再遇那段差,甚至他们的爱更加强烈,就像龙卷风一般……他们三人的爱,没有错,却也没有对……谁知道呢?
盛意端着早上的咖啡,靠着二楼的窗户看着魏醒弯腰上了他的车,司机微微冲着二楼站着的盛意点点头,转身进了车子带着魏醒离开……
转回身,盛意想回到卧室再躺一会,他打开音响,卡门曲前面那段叽叽嘎嘎的小提琴声狰狞地在屋子里锯木头,它锯完一段又一段,一直锯到的盛意的心都有了一种复合场景——音乐的支离破碎。
心情粉不爽的盛意翻来覆去,连最爱溜达的鸟市都没去——最近这半年,盛意最爱去那里了,他爱看那只花斑虎皮大鹦鹉,那只鹦鹉标价六千,原价一万二。之所以卖那么贵,是因为那鸟会唱歌,它会唱:“学习雷锋好榜样,忠于革命,忠于党!”它能翻来覆去,一天到晚没完没了地唱这三句,能给你憋死。它除了喝水、拉屎、吃鸟食,其他的时间,它就学习雷锋。
盛意每天早上起来都去看它,每看一次,就笑死一次,后来卖鸟的那哥们说了:“哥,求求你,买了它吧!你要不喜欢,干嘛每天来啊,都笑成这样。你要喜欢三千就卖。”
盛意不买,他知道他要是买回去,这卖鸟的就笑死了,他这是做好事,真的,他就想看看这鸟最后到底能降到多少钱。
有时候,盛意还是很坏的,用魏醒的话来形容:“盛意就是披着雅典娜皮的一只蜡笔小新。”
盛意浑浑噩噩地发呆到十点,没去公司,他男人是董事长,他是董事长的蜡笔小新。
“怎么没来?”魏醒不放心,打电话问他。
“我在想,如果我们分手了,你说会怎样?。”盛意很认真地问。
魏醒在那边全然不相信地笑了:“鸟市那个卖鹦鹉该笑死了,快点,收拾收拾上班了,没你我干什么都不行。”
盛意放下电话,起来收拾自己,他无意看到沙发上的那本格言书,书是昨天晚上在夜市买的盗版书,一块钱一本。里面的道理也是盗版,缺页,字还不全,还有“5878a7ab84fb43保护版权!尊重作者!反对盗版!@Copyrightof晋江原创网@”这样奇怪的乱码。你说你盗就盗吧,还不给处理干净了,盛意决定下次只买正版,他鄙视自己,做盗版的太他妈无耻了。
那书里有段话是这样写的:“人这一辈子,过去得很快,我们不知道明天将会发生什么,所以我们需要每天倾尽全力地努力……每一件事情都会有结果……好的结果、坏的结果,都会有个结果……”
盛意走过去,拿起那本书突然很愤怒地甩在墙上,他擤擤鼻涕,两行泪水缓缓地流淌下来,大吼了句:“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无数个为什么从他的嘴巴里吐出来……结果,没有童话里那个啥都明白爷爷出来告诉他这是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