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别难,相思苦。其实也就一个月的时间,没必要弄得生离死别似的,但对热恋的情侣,一眼就是万年,这一个月,宇宙都要毁灭了。在薛文远看来,离别最痛苦的就是挥手看着爱人离开的那一瞬,之后的相思还可以靠各种现代通讯手段稍稍缓解,只有这一刀,深入骨髓。就像王楚说的,他们不可能时时刻刻在一起,总要习惯分离,但至少,他可以避免让王楚看到自己的离开。
王楚知道他的心意,老老实实躺下,闭上眼,听着薛文远悄悄收拾东西,轻轻亲吻自己的脸颊,最后缓缓离去,王楚心里说不出的失落,恨不能抛下一切追随他到天涯海角。都说美人误国,王楚之前还嗤之以鼻,现在看来,古人诚不我欺。
等日头高升,卧室温度升高,王楚才懒洋洋地起身,拖着步子走到客厅,就看沙文坐在沙发上逗lucky。Lucky已然不像刚开始时那么怕沙文了,但每次心里还很记仇,沙文本来不怎么理它,在几次发现自己的水杯里多了不明液体后,沙文对它来了兴趣,开始孜孜不倦地逗弄它,每次都要等lucky炸毛才罢休。
往日王楚还会劝一劝,现在他自己浑身没劲,说不出的难受,也就不爱管他们玩闹,往空调底下一趴就不动弹了。沙文仗着自己腿长,一边逗猫一边踢了踢王楚的腿:“别躺空调底下,薛给你准备了早餐,快去吃。”
王楚不满地哼哼两声:“热,不想吃。”
“撒娇没用。薛走的时候给我写了满满一本注意事项,不能让你吹空调,不能不吃饭,不能吃太多冰淇淋和零食,不能一个人出门上山,不能……”
“行了行了,”王楚从沙发上爬起来,一脸无奈地看着沙文,“沙文哥,你变了,你从深沉干练的军人变成婆婆妈妈的保姆了。”
沙文看王楚圆眼睛瞪着红嘴唇抿着,白嫩的脸颊泛着红晕,比艾伯特最爱的那只血统高贵身价不菲的布偶猫还要可爱,忍不住起身过去揉了揉他的头,说话都温柔了几分:“你还是个孩子呢,去吃饭。”
王楚叹了口气,认命地走进餐厅。
薛文远虽然走了,但并不是断了联系,他一下飞机就给王楚打电话,晚上俩人还会视频,一起玩游戏、看电视,除了摸不着人,别的也没什么不同。等周一开始上班,沙文全面接替了薛文远的工作,不仅给王楚煮饭,还陪王楚去送孩子们上学。
沙文看着可比薛文远凶多了,孩子们虽然对这个神秘的外国人很好奇,但都老实地排队走路,说话声音都小了很多,让王楚省心不少。到了学校,林琅和赵婉正等在门口,不过林琅噘着嘴,并不怎么高兴的样子。
“林琅怎么不高兴啊?”王楚问道。
林琅冷哼一声:“为啥不高兴,遇到流氓了呗!”原来,天气逐渐变热,林琅脱下长裙,换上了牛仔短裤和工字背心。本来是很平常的打扮,但在村里却格外地显眼。周末的时候林琅和赵婉到凤凰村家访,村里一些不务正业的小年青不仅盯着她看,甚至还吹起了口哨。林琅性格火辣,当即就上前给了带头起哄的小年青一巴掌,还要报警,直到凤凰村村长和凤凰小学校长一起出面,压着小年青们给林琅赔礼道歉,这事儿才算完。
“回来以后校长还让我别穿这么暴露,我穿的暴露吗?我分明是正常打扮!反正以后我就这么穿,他们既然不知道,那我就教教他们怎么尊重女性!”
“哎呀林琅,孩子们还在这儿呢,少说几句吧。校长也是为了你好,你不要对校长有意见。”赵婉劝道。她当然也为林琅委屈,可是人在屋檐下,她们毕竟在凤凰村,如果那几个小青年真的记了仇,除了校长,谁还能保护林琅呢。
林琅也知道赵婉的心意,但她并不认同:“行的正坐得端,我不怕他们!孩子们在怎么了,我之前就想给孩子们普及一下性教育了,今天上课我就给他们讲讲,让他们知道什么能干什么不能干!”
林琅说到做到,她本来是教美术的,今天的美术课都被她换成了生理卫生知识课。孩子们年纪都不大,除了大树,大家对这些事懵懵懂懂,听林琅讲这些知识,又好奇又羞涩。林琅认真地说:“孔夫子早就说过,食色性也,这事儿不是什么难以启齿的坏事,不过却是关系个人隐私的私事。等你们都长大了,发育完全了,跟喜欢的同性也好异性也好,做这些事是美好的,完全不必要有罪恶感。但是,一定要注意安全,而且私密的事就在私密的地方做,不要弄得人尽皆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