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这次是去银庄,一个江南水乡,趁着暑期高峰还没来,来这边玩四五天。陈攸灯想来这里,是因为这里有一种传统糕点,陈攸灯浏览网页的时候看到过,就很想尝尝正宗的味道。
他只是之前跟隋芥提过两嘴,那个老字号糖水铺里有那种糕点,但是陈攸灯吃来吃去,总觉得不是那个味道。每次隋芥看到他吃完放下勺子的时候那个不太满足的小表情,就知道他肯定是对那吃食不太满意。所以隋芥找地方的时候看到这里是那种糕点的发源地,就记住了这个地方,直接把陈攸灯带来了。
下了高铁之后顶着个大太阳走了十分钟,打了两台车开了半个小时,周边景色就慢慢变得像景区一样,古朴的砖墙下睡着懒洋洋的老猫,石板路两边开着许多小店,什么卖明信片的啦,纪念品啦,手工糕点啦,还有些小便利店。
隋芥一行人下了车,去找订好的客栈。顺着石阶往下走了一会儿,就看到一条还算宽阔的河在眼前徐徐铺开,河水从西向东静静流淌着,烈日之下水面反射着磷光,这就是银庄河。
客栈在河边,银庄河边上有许多这样的客栈,那些有钱又想脱离世俗喧嚣的文艺青年挣脱开一身的红尘纷扰跑来这里,早上在柜台前看看日出和当地妇人在河边洗衣服,晚上看沿街的清吧将门口灯笼亮起,听河对岸传过来的隐约吉他声。
不过和其它多多少少炒出了名声的景区一样,银庄也不可避免地拥有商业化的气息,比如陈攸灯下车时经过看到的“银庄老酸奶”,他就打赌和他之前去其它地方喝过的“XX老酸奶”味道肯定一模一样,街边那些纪念品店里卖的也都是七七八八差不多的东西。
然而几个半大少年们都没有去过这种类似的地方,这次就当尝尝鲜了,乍一下进入这样看起来静谧又安稳的水乡,最重要的是游客还没有开始泛滥——感觉还是很不错的。
六个人订了三个房间,围着三把钥匙商量怎么分房。
周泽涛个傻逼玩意一定要粘着隋芥睡觉,陈墨就说:“那我和陈攸灯一个房间吧。”
隋芥烦周泽涛像个狗皮膏药似的,却也拿他没法,刚想说“好吧”,看到陈墨低头看陈攸灯的眼神时,突然就脑中警铃大作。
他把周泽涛推搡开,拿过陈墨手里的钥匙,笑嘻嘻地和陈墨说:“陈攸灯他很麻烦的,晚上睡觉又说干又说冷,空调房里必须放水,还不能调二十六度以下,你受不了他的。”
说完也不等陈墨说话,转头就骂周泽涛:“我又不是你妈,干嘛非得粘着我,吃奶?和陈墨睡去。”
周泽涛委屈巴巴,他就是想和隋芥晚上睡觉可以聊聊他二胡班里那个漂亮妹子嘛,隋芥当时还兴趣挺大的来着。
就这么迅速分好了房,三个房间都在二楼,隋芥和陈攸灯进了他们那间,房间不大不过挺干净,两张单人床铺得平平整整,对面窗户大开,往东流去的银庄河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像是撒了很多亮晶晶的糖在里面。
隋芥把两个人的行李箱推到墙边靠好,看陈攸灯站在床边往下看,露出一截洁白的脖颈,衬着乌黑的头发更显得白皙,隋芥又想起他以前对陈攸灯的形容词:嫩豆腐。他走过去笑道:“风景还不错吧?”
陈攸灯“嗯”了一声,回头软绵绵地看了他一眼,隋芥便想起了在楼下时陈墨的眼神,忍不住破口大骂:“我操,你知道陈墨对你那点心思吗?”
“什么心思?”陈攸灯表情很疑惑,看起来是真的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