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是有事耽搁才会被罚站的。”矮个子的常晟在旁连连点头。
两个少年都是猎户家的孩子,家住在镇子外面的山头上,从小跟着自家爹一起在山上打猎,就像是两只野猴子。两人的爹皆是鳏夫,当初战乱的时候妻子死了,都没有再娶的意思,不过后来遇上了谢青璃,便成日派自家孩子缠着凌知,想要从凌知那里探出点谢青璃的事情来。
凌知好笑的看着二人,摇头道:“你们能做什么大事,我才不相信。”
“真的!”这回却是常晟先急了,他满脸认真的道:“你没有听说吗,近来周围山上来了一拨山贼,横行霸道专门抢周围的漂亮姑娘,现在已经有好多人被抓走啦,镇子里面找了好多人一起去剿匪,我爹也在里面,我们两个偷偷跟在他们后面去的。”
这件事情凌知也听说过,她眨了眨眼,问道:“那你们把他们赶走了没?”
常晟和吴悦一时无言,两个人对视一眼,摇了摇头。
“……还没到山贼窝,我们就被发现,被赶回来了。”
凌知:“……噗。”
吴悦皱了皱眉,握拳道:“但是我爹很厉害的,肯定能赶走山贼。”
这两个少年的爹也不少往凌知家里跑,还经常给凌知带好吃的好玩的,凌知自然也是喜欢着两个叔叔的,她点了点头,小声道:“还是要小心些才行。”她说完这话,又抬眼看了一眼天色,回头道:“我娘该担心我了,我先回去啦。”
“凌知!”眼见凌知往书院外走去,吴悦连忙又喊了一声,凌知远远回过头来,吴悦双手拢在嘴边,大声道:“我说的都是真的,那些山贼专劫漂亮姑娘,你回去可要告诉谢姨,千万不要到处乱走,要小心啊!”
凌知笑了笑,隔着院子大声应道:“知道啦!”
她抱着书回过头来,接着往外走,路过了镇上的糕点铺子,还顺手买了几块莲子糕揣在怀里,赶紧往家的方向去。
凌知的家在镇子西北角的小巷子里,过了桥就能看见。巷子里总共也没有几户人家,四周门户皆破破烂烂的,久已无人居住。这处本是镇上的老街,从前住在这的人姓乔,是个落魄商人,后来发了财,就从这搬了出去,住进了大宅子,此处便留着打算拆了,但搁置了许久也没能拆掉。后来谢青璃来了,乔家人看她可怜,就干脆让她在此地住了下来,又给了她个刺绣的活儿干,没想到这一住就是三年。
从桥上过去,凌知远远的看到自家大门敞着,连忙便跑了过去,刚进门就见一个四十来岁的男子正在自家院中站着。那人是乔家的下人,名叫周贺,每次谢青璃绣好了东西,都是她来拿,一来二去与凌知也十分熟悉了。见凌知回来,那人笑了笑,伸手在凌知头上一揉道:“小凌知回来啦,你娘可都差点自己出去找你了,若不是我劝着她啊……”
“周叔。”凌知不大喜欢此人,这人总喜欢揉她的头,还做出一副慈眉善目的长辈模样,但凌知却知道,她娘近来拿到的工钱越来越少,全都是因为这个人。
周贺话被打断,微微皱了眉,却没再说下去,只回头轻轻捏了身旁一直静默无言的女子手腕,笑到:“你家这小姑娘大了,可不好管教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