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纤细的手悬在半空,指上涂着猩红如血的指甲油,色泽浓艳得近乎诡异,一道道血色雷霆在指缝间明灭游走,噼啪作响,将夜色都染成令人心悸的暗红。
她有着一头炽烈如焰的赤红色长发,在狂风中肆意飞扬,每一缕发丝都像是燃烧的业火。
容颜极美,却美得没有半分人气,肌肤白得近乎透明,下颌线条锋利冷冽,唇色淡得近乎无血。
最慑人的是那双眼睛——血色眸子,冷如冰封炼狱,没有光,没有情绪,没有怜悯,只有一片死寂的漠然,仿佛世间万物在她眼中,皆为可斩之尘。
她垂落视线,静静锁着下方男子,面色冰寒如万年玄玉,连呼吸都带着杀意,只淡淡吐字,声音清冽刺骨:
“谁?”
男子一声轻嗤,语气散漫如玩笑,眼底却不见半分畏惧:
“无名小卒,不足挂齿。” 零零轻小说
女子面色依旧没有半分波澜。
她缓缓抬起左手,恐怖威压如海啸般碾压开来,血色能量在掌心疯狂凝聚、膨胀,化作一柄欲要撕裂苍穹、斩断天地的巨刃,锋芒未出,已让整片码头瑟瑟发抖。
“那你便去死吧。”
“哼,小丫头片子,十几年不见,这么激动做什么。”男人抬手摘下帽子,夜风掀动他的发梢。
鬓角已染霜白,脸上布着几缕灰白胡茬,发型随性不加修饰,面容带着岁月的憔悴与苍老。可那双眼睛,却冷静如铁,执着如旧,哪怕面对灭顶之威,依旧稳如深渊。
“是你?”
风里的寒意骤然碎了。
方才还如深海冰神、垂眸俯瞰众生的女子,眼尾那点冷冽的金红骤然化开,亮得像黑夜里骤然点燃的星火,又像藏了一整个春天的雀跃,毫无征兆地撞碎在眼底。哪里还有半分高高在上的威严,活脱脱是那个装惯了高冷、一见到宠溺自己的兄长便露了原形的小丫头,连语气都软得发甜,却偏要绷着一句古怪的话。
“你居然还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