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仁记下:“还有其他方法吗?”
“有,但更麻烦。”薛神医苦笑,“‘星辉淬体’——在夜晚星辰最盛时,以特殊阵法引星辉灌体,强行提升星辰之力的吸收效率。但这需要至少三十六块‘星纹石’布阵,每一块都价值连城,而且灌体过程极其痛苦,有损伤根基的风险。”
“星纹石……”陆仁摸了摸胸口的星源之核,“或许,不需要那么多。”
他有种感觉,星源之核本身就能引动星辉。只是如何安全地引导星辉灌体,还需要研究。
“多谢薛老,这些信息很有用。”陆仁起身,“今日就到这吧,我还有事要处理。”
“阁主请便。苏姑娘这边老朽会时刻关注,有任何变化立刻通知您。”
陆仁点头,最后看了一眼沉睡的苏沐雪,转身走出暖阁。
门外,晨光正好。
他抬头望天,心中已有决断:紫云峰要去,星辉灌体也要尝试。为了沐雪,没有什么是不能做的。
辰时三刻,御书房偏殿。
当陆仁步入殿内时,人已到齐。
思瑶公主端坐主位,一袭淡紫宫装,长发简绾,眉宇间少了昨日的倦色,多了几分锐利。她左手边坐着王太傅,这位三朝元老今日精神矍铄,正捻须看着手中的卷宗;右手边是周严,新任的金吾卫大将军兼兵部侍郎,腰佩长剑,神色肃穆。
更引人注目的是,殿中央悬浮着一面三尺见方的水镜。镜面波光粼粼,映出一道朦胧的倩影——那是苏浅雪通过“蛛网”特殊法器进行的远程投影。虽然看不清具体面容,但那双灵动的眼眸和温婉的气质,隔着水镜也能感受到。
南宫月站在思瑶公主身后左侧,如同沉默的影子。她换了一身新的黑色劲装,伤势似乎好了不少,只是脸色依旧有些苍白。见陆仁进来,她微微点头,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
“陆阁主,请坐。”思瑶公主指向自己对面特意留出的座位。
陆仁也不客气,坦然落座。这个位置很微妙——与公主相对,地位平等,却又在王太傅和周严之上,彰显其“护国至尊”的超然。
“开始吧。”思瑶公主看向水镜,“浅雪,你先说。”
水镜中的倩影微微颔首,清越的声音通过法器传来,略显空灵却不失真:
“根据这三日对暗殿文献的破译,结合从‘骨妖’记忆中提取的信息,目前确认以下几点。”
苏浅雪说话条理清晰,语速平稳:
“第一,祭天大典当日,暗殿计划以‘九龙柱’为节点,启动‘逆脉血祭大阵’。此阵需至少三名黑袍祭司同时施法,分别占据天、地、人三才位。血蝠已死,骨妖被俘,他们至少需要补充两人。根据能量残留痕迹分析,新来的祭司代号可能是‘影鸦’和‘毒姥’,修为皆为灵海境巅峰。”
“第二,暗殿对星辰核心的追寻已有百年。他们手中的情报显示,星辰核心共九块碎片,散落九域。陆阁主所得的星源之核,经鉴定为‘启明碎片’。而陆擎天前辈可能守护着‘镇域碎片’,这也是他被困的原因之一。”
陆仁眼神一凝:“碎片之间有感应吗?”
“有,但很微弱。”苏浅雪道,“文献记载,当两块碎片距离百里之内时,会产生共鸣。距离越近,共鸣越强。暗殿就是凭借这个特性,一直在搜寻其他碎片。”
“第三,关于九域通道。”水镜中的身影顿了顿,“南域的稳定通道位于‘天渊’,由‘天渊城’掌控。每三年开启一次,下一次开启是三个月后。进入名额通过‘百域大会’分配,南域共一百个名额,星云阁已确认获得三个。”
三个名额。
陆仁心中快速盘算:自己必占一个,南宫月或许可以争取一个,第三个……给谁?石天?还是留作机动?
小主,
“第四,也是最重要的发现。”苏浅雪的声音严肃起来,“暗殿在王都地底,秘密布置了三十六处‘阴煞地脉节点’。这些节点平时 dormant,一旦在祭天大典时被激活,会形成‘九幽锁灵大阵’,封锁整个王都的空间,阻止任何人逃离。同时,节点中积蓄的阴煞之气会爆发,配合血祭大阵,将王都化为……绝死之地。”
殿内温度骤降。
周严猛地握紧剑柄:“他们想血祭整个王都?!”
“是的。”苏浅雪确认,“这不是猜测,是文献中明确记载的计划。名为‘血祭王都,献祭主宰’。”
思瑶公主脸色发白,但强行保持着镇定:“节点位置可确认?”
“已确认二十八处。”水镜投射出一幅王都地图,上面标注着二十八个红点,“剩余八处位置模糊,只知大致方位,需要实地排查。这些节点极其隐蔽,大多设在井底、古墓、废弃宅院等地,且有简易幻阵掩护。”
陆仁盯着地图,脑中快速分析:“二十八处……如果同时破坏,会不会打草惊蛇?”
“会。”苏浅雪道,“节点之间有微弱感应,一处被破坏,其他节点会有察觉。但如果破坏速度够快,在对方反应之前完成,就可以。”
“多快?”
“根据文献记载,节点感应传播速度是每息十里。王都东西最长十五里,也就是说,从第一个节点被破坏到最后一个节点察觉,最多只有一息半的时间。”苏浅雪顿了顿,“理论上,需要至少二十八名高手同时出手,在一息内完成破坏。”
这几乎不可能。
殿内陷入沉默。
许久,陆仁开口:“如果……不是破坏,而是‘替换’呢?”
众人看向他。
“用我们自己的阵法,替换掉节点中的阴煞核心。”陆仁眼中闪烁着光芒,“悄无声息地完成,让暗殿以为节点还在正常工作,实际上已经被我们控制。等到祭天大典时,瞬间逆转阵法,反噬施术者。”
王太傅眼睛一亮:“妙计!但需要精通阵法之人,而且必须在极短时间内完成替换,不能留下痕迹。”
“我来想办法。”陆仁道,“浅雪,把二十八处已确认节点的详细资料传给我。另外,那八处模糊方位也标注出来,我会派人去查。”
“是。”水镜中的身影点头。
“接下来是我这边。”南宫月向前一步,声音冷冽,“星辰阁王都分部,选址原烈武侯别院,占地三十亩,现已完成基础改建。战堂编制如下:核心成员八十七人,其中凝血境后期二十一人,灵海境初期三人;外围情报网成员二百四十三人,已覆盖王都六成区域。”
她递上一份名册:“这是人员名单和详细资料。”
陆仁接过,快速浏览。名单上不少人他都有印象,有些是原星辰阁骨干,有些是投诚影卫中筛选出的可靠者,还有些是周严推荐的金吾卫退役高手。总体质量不错。
“这三日,战堂秘密监控了三处疑似暗殿残余据点。”南宫月继续汇报,“一处在西市‘黑蛇赌坊’,一处在南城‘福寿堂’棺材铺,一处在东郊‘义庄’。其中黑蛇赌坊昨夜有异常人员进出,疑似在传递消息;福寿堂今日清晨运进三口棺材,重量与寻常棺材不符,怀疑内藏兵器或违禁品;义庄暂时无异动。”
“继续监视,不要打草惊蛇。”陆仁道,“尤其注意这些据点之间的联络方式、人员往来规律。祭天大典前,我们要把他们一网打尽。”
“明白。”
南宫月退回原位。
思瑶公主此时开口:“朝堂方面,父皇昨日已清醒两个时辰,处理了部分积压奏折。‘护国至尊令’已传至边境,边军反响热烈,周擎将军传来密信,表示完全支持,并已开始整军备战,预防蛮族异动。”
她顿了顿,语气微沉:“但朝中仍有暗流。以礼部尚书王文渊为首的一批官员,虽然表面顺从,但私下小动作不断。据‘蛛网’情报,王文渊昨日秘密会见了一位来自天枢学宫的客人,谈话内容不详。”
“天枢学宫……”陆仁眼神转冷,“陆晨要动手了。”
“还有一件事。”思瑶公主从袖中取出一份请柬,“今日清晨,玄冰门北境观礼使团已抵达王都,下榻‘迎宾苑’。他们递来请柬,邀请陆阁主明日午时赴宴,说是‘代圣女传话’。”
圣女?
陆仁心头一动。冰儿……果然是圣女么?
他接过请柬,封面以冰蚕丝织就,触手冰凉,上面以银线绣着雪花图案。翻开,内页字迹清秀雅致,确实是女子手笔,但并非薛冰儿的字迹。
“我知道了。”陆仁收起请柬,“明日我会去。”
会议进入最后阶段——制定应对策略。
经过一个时辰的讨论,最终形成决议:
一、成立“祭典安防司”,陆仁任总指挥,南宫月、周严任副指挥,统筹所有安保力量。
二、苏浅雪负责情报整合与反谍,三日内完成对二十八处节点的详细勘查,制定替换方案。
小主,
三、南宫月负责战堂调度,七日内完成对三处疑似据点的监控布控,并组建一支百人规模的快速反应部队。
四、思瑶公主负责朝堂稳定与典礼流程把控,同时秘密调查王文渊等可疑官员。
五、陆仁本人,在祭天大典前完成三件事:提升实力至能战灵海巅峰;尝试救治苏沐雪取得突破;摸清玄冰门来意,并寻找增加真液产量的方法。
“诸位,”思瑶公主最后总结,“祭天大典不仅是仪式,更是战争。我们面对的不只是暗殿,还有朝中内鬼、天枢学宫、甚至可能出现的其他势力。此战若败,王都覆灭,帝国崩解。此战若胜,则暗殿重创,国运重振。”
她站起身,向众人躬身一礼:“拜托了。”
王太傅、周严连忙还礼。水镜中的苏浅雪微微欠身。南宫月抱拳。陆仁则点了点头,眼神坚定。
会议结束,众人各自离去。
陆仁走到殿外,抬头望天。朝阳已升到半空,阳光刺眼。
怀中的星源之核,微微发烫。
未时初,陆仁来到了原烈武侯府——现在的星辰阁王都分部。
这座府邸位于皇城西区,占地极广,原是前朝一位亲王的府邸,后被赐予烈武侯。三进三出的格局,亭台楼阁,假山水榭,极尽奢华。但此刻,府内一片忙碌景象。
身着星辰阁黑色劲装的成员进进出出,搬运着物资、布置着阵法、清理着庭院。见到陆仁,无论忙什么,都会停下行礼,眼中带着敬畏与狂热。
“阁主!”
石昊从正厅快步迎出。这位陆仁最早的班底之一,如今已是星辰阁内务堂的副堂主,负责分部建设和后勤。他身材魁梧,皮肤黝黑,笑起来露出一口白牙。
“辛苦了。”陆仁拍了拍他的肩膀,“改建进度如何?”
“按照您的吩咐,保留了主体建筑,但内部全部重建。”石昊引着陆仁向里走,“正厅改为议事堂,左侧厢房改为丹房和器房,右侧厢房改为藏书阁和静室。后院划为战堂驻地,已建好演武场和营房。地下密室正在加固,计划用作囚牢和紧急避难所。”
陆仁边走边看,满意点头。
石昊办事,他放心。虽然不像苏浅雪那样智谋超群,也不像南宫月那样战力出众,但胜在踏实、细致、忠诚。内务后勤交给他,最合适不过。
“对了阁主,”石昊忽然压低声音,“我们在清理府库时,发现了一些……不太对劲的东西。”
陆仁脚步一顿:“带我去看。”
两人穿过两道回廊,来到府邸最深处的一处独立院落。这里原是烈武侯的书房所在,位置偏僻,守卫森严。此刻院门敞开,四名战堂成员持刀而立,神色警惕。
“就是这里。”石昊推开书房的门。
书房内部很宽敞,三面墙都是书架,上面堆满了书籍。正中一张紫檀木书桌,桌上文房四宝齐全,还摊开着一本兵书,仿佛主人只是暂时离开。
但陆仁一眼就看出问题。
书桌后的那面墙,灵气波动有细微异常。
他走到墙前,伸手触摸。墙体温润,是上好的青玉砖,但其中三块砖的接缝处,灵力流转有约头发丝粗细的断层。
“暗门。”陆仁断言。
石昊点头:“我们也是偶然发现的。当时在搬运书籍时,不小心碰倒了桌上的砚台,墨汁洒在墙上,那三块砖的墨迹消失得特别快,这才起了疑心。”
陆仁凝聚真元于指尖,沿着灵力断层缓缓划过。
嗤——
青玉砖表面亮起淡淡的符文,随即隐去。紧接着,三块砖向内凹陷,向两侧滑开,露出一条向下的阶梯。
阶梯狭窄,仅容一人通过,深不见底,有阴冷的风从下方吹出。
“我们还没下去。”石昊道,“等阁主示下。”
陆仁沉吟片刻:“你守在这里,我下去看看。”
“阁主小心!”
陆仁点点头,迈步踏入阶梯。
阶梯很长,旋转向下,至少深入地下三十丈。两侧墙壁上每隔十步嵌着一颗夜明珠,发出幽冷的光。越往下,阴气越重,还夹杂着淡淡的血腥味和……某种熟悉的气息。
父亲的气息。
陆仁心跳加速。
终于,阶梯尽头出现一扇石门。门上无锁,只有一道手掌形状的凹槽。
陆仁将手掌按上去。
门内传来机括转动声,随即缓缓打开。
密室不大,约三丈见方。中央一张石桌,桌上散落着一些物品。四周墙壁上挂着几幅地图,还有一些零散的笔记贴在墙上。
陆仁的目光首先落在石桌上。
那里堆放着三十七封密信,信封泛黄,显然有些年头了。他随手拿起一封,抽出信纸。
只看了一眼,瞳孔骤然收缩。
信上的字迹,他太熟悉了——是父亲的笔迹!
但内容……
“轩辕极殿下亲启:承蒙殿下厚爱,陆某感激不尽。然勾结蛮族之事,关乎国本,陆某万不敢从。望殿下悬崖勒马,勿使帝国陷于战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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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封拒绝信。写信时间是十二年前,那时三皇子刚满二十岁,开始暗中培植势力。信中父亲明确拒绝了与蛮族勾结的提议,言辞恳切却立场坚定。
陆仁快速翻阅其他信件。
有烈武侯劝父亲“识时务”的威逼利诱,有三皇子许诺“共享江山”的诱惑,还有父亲一次次严词拒绝的记录。最后一封信,日期是八年前——正是父亲失踪前三个月。
“陆桀兄台鉴:汝之所为,已触底线。伪造通敌信件陷害忠良,此等行径,天理难容。陆某已收集证据,不日将上呈陛下。望汝好自为之。”
原来如此。
父亲不是突然失踪,而是发现了烈武侯和三皇子的阴谋,准备揭发,这才遭到毒手!
陆仁握信的手微微颤抖。不是悲伤,是愤怒。压抑了八年的怒火,在这一刻几乎要喷薄而出。
但他强行压下情绪,继续查看。
石桌角落,放着半张残破的兽皮地图。地图材质特殊,触手冰凉,边缘有烧灼痕迹,显然是被故意撕毁的。
陆仁展开地图。
地图描绘的是一片连绵的雪山,其中最高的一座山峰被特别标注,旁边用古文字写着:“玄冰绝顶,玉髓自生”。而在山峰底部,有一个小小的叉号,旁边是四个小字:“圣女禁地”。
玄冰门!圣女禁地!
这和薛神医说的“玄冰玉髓心”位置完全吻合!而且明确提到“圣女”——冰儿果然是圣女,而且这玉髓心所在,是圣女才有资格进入的禁地!
陆仁将地图小心收起。这是救治沐雪的关键线索,必须保管好。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桌角一个不起眼的铁盒上。
铁盒巴掌大小,表面锈迹斑斑,但盒盖上的锁却崭新如初——显然,这是后来被人加上去的。
陆仁挥掌斩断锁头,打开铁盒。
盒内只有一封信。
信封上写着两个字:“晨儿”。
烈武侯写给陆晨的信。
陆仁抽出信纸。信不长,只有半页,后半截被烧毁了,残留的部分字迹潦草,显然写得很匆忙:
“晨儿吾儿:见字如晤。为父计划受阻,陆仁小儿异军突起,恐生变数。汝在天枢学宫务必小心,切勿急于求成。待为父掌控帝国兵权,天枢学宫与暗殿那边……(此处烧毁)……祭天大典乃关键,汝所谋‘天命所归’之事,务必准备周全。若事不可为,当以保全自身为要。记住,陆家血脉,不能绝于你我之手。”
信到此为止。
但信息量巨大。
第一,烈武侯与陆晨一直有联络,且陆晨在天枢学宫所图甚大。
第二,“天命所归”——这和三皇子说的吻合,陆晨在祭天大典上有大计划。
第三,烈武侯对暗殿并非完全信任,他更在乎的是陆家血脉的延续。
陆仁将信纸缓缓折好,放回铁盒。
他站在密室里,沉默了很长时间。
父亲的正直,烈武侯的野心,三皇子的贪婪,暗殿的阴谋,陆晨的图谋……这些碎片在脑中拼接,逐渐形成一张清晰的网。
许久,他转身走出密室。
回到书房时,石昊还在等候。
“阁主,如何?”
“把密室里的所有物品,全部封存,运回星辰阁总部。”陆仁声音平静,但石昊能听出其中压抑的情绪,“另外,那半张地图拓印一份,派人送给苏浅雪分析。记住,要绝对保密。”
“是!”
陆仁走出书房,站在庭院中,抬头望天。
阳光刺眼,他却感到一阵寒冷。
“父亲……”他轻声低语,“您放心。陷害您的人,我会让他们付出代价。陆家的荣耀,我会亲手夺回。而陆晨……”
他握紧拳头:“我们之间的账,也该清算了。”
就在这时,怀中的冰凤玉佩,忽然传来一阵温热。
陆仁一愣,取出玉佩。
玉佩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隐约能感觉到,有一丝极其微弱却熟悉的冰寒气息,正从遥远的方向传来,与玉佩产生共鸣。
那是……冰儿的气息?
她也在想念他吗?
陆仁握紧玉佩,冰冷的心头,涌起一丝暖意。
至少在这条艰难的路上,他不是完全孤独的。
申时末,陆仁离开星辰阁分部,返回皇宫。
他没有乘车,也没有飞行,而是选择步行。一方面是想亲眼看看王都现在的状况,另一方面也是故意给某些人“机会”。
从西区到皇城,要穿过整个王都最繁华的朱雀大街。
这条街宽十丈,青石铺地,两侧商铺林立,酒楼茶肆、绸缎庄、古董店、药铺……应有尽有。平日里车水马龙,人流如织。但经过前几日的叛乱和清洗,此刻街上行人稀疏,许多店铺大门紧闭,透着一种劫后余生的萧条。
陆仁不紧不慢地走着。
他看似随意,实则神识早已悄然散开,覆盖身周三十丈范围。这个范围内,一草一木,一人一物,都在他的感知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