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没有立刻发作,但那份沉寂,比雷霆震怒更让慕容家感到恐惧。
一些原本与慕容家交好的官员,敏锐地察觉到了风向的变化,开始悄然疏远。
宫中皇后那里,也传来了皇帝近期少有驾临、态度冷淡的消息。
慕容家,这座曾经显赫无比的庞然大物,在内外交困、上厌下离的多重打击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败下去。
产业收缩,人心离散,声名狼藉,昔日盟友反目,皇室靠山动摇。损失之惨重,已伤及根本,恢复元气遥遥无期。
慕容府,曾经门庭若市,如今却显得门可罗雀,笼罩在一片压抑的愁云惨雾之中。
议事大厅内,气氛凝滞得可怕。几位核心家老与管事垂首而立,面色灰败,无人敢出声。
案几上堆积的,不再是显示家族兴盛的财报捷报,而是一份份告急文书、催债函件、矿场减产汇报以及盟友断交的通知。
慕容枭独自坐在高大的主位上,背脊依旧挺直,但那双曾经锐利霸道的眼眸,此刻却布满了血丝,深陷的眼窝周围是浓重的阴影。
他身上的暗紫色锦袍依旧华贵,却掩不住那股从骨子里透出的颓丧与暴戾。短短时日,他仿佛苍老了许多,唯有眉宇间那股不甘与怨毒,燃烧得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炽烈。
“说啊!”慕容枭猛地一拍扶手,声音嘶哑如破锣,在寂静的大厅中格外刺耳,“南边的货,为什么又没送出去?西岭矿那边,为什么还没掐断?苏家……苏家那些白眼狼,到底想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