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启明”号与周船长几乎前后脚返回了新安城。码头上短暂的欢庆气氛，很快便被议事堂内凝重肃穆的氛围所取代。玉檀召集所有核心成员，听取耿忠与周船长的详细汇报。

当听到西班牙人卡洛斯那番充满利用意味的“合作”提议时，玉檀嘴角泛起一丝冷峭。

「想将我们变为他们牵制荷兰人的棋子，甚至附庸？倒是打得好算盘。」她目光扫过众人，「诸位以为如何？」

周船长第一个冷哼道：「呸！这些红毛鬼没一个好东西！跟他们合作，无异于与虎谋皮！咱们好不容易站稳脚跟，岂能再受人摆布！」

耿忠则更为冷静地分析：「姑姑，西班牙人之意，不可应，亦不可完全拒。眼下我们实力尚弱，不宜同时与西、荷两大洋夷为敌。不妨虚与委蛇，假意考虑，借此从他们手中获取我们急需的物资和技术，尤其是造船与铸炮相关。待我们羽翼丰满，再谈其他。」

玉檀赞许地点了点头：「耿忠所言，正是我意。合作可以谈，但主导权必须在我们手中。他们想要的港口特权、贸易利润，可以谈，但需以平等互利为基础，且必须包含技术转让条款。此事，耿忠你继续负责与之周旋，尺度自行把握。」

「属下明白。」耿忠躬身领命。

而当周船长汇报他在巴达维亚仓库的发现，提到那个被荷兰人标记为“可接触”、且与古曼部落不睦的小部落时，玉檀的眉头深深蹙起，眼中闪过一丝厉色。

「果然来了。」她沉声道，「堡垒最易从内部攻破。荷兰人军事受挫，便转而用此阴损手段。此事，比西班牙人的觊觎更为致命！」

她立刻看向负责内部防卫与情报的负责人：「立刻加派双倍人手，严密监视所有通往内陆的路径，尤其是可能通往那个‘岩皮’部落（周船长提到的部落）的方向！所有陌生面孔，无论华人还是土着，都必须经过严格盘查和背景核实！」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