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的尾声挟着黏腻的空气,在教学楼走廊里徘徊。方清俞把粉红色日历塞回桌板时,指尖在“30”这个数字上多停留了两秒。
墨迹未干的叉划破了日期,像她心里那道越撕越大的口子。
最后一节晚自习了,他还没回来。
今天又没希望了吧?
两个月了。
陈江漓的位置安静得像个标本,连灰尘落在上面都显得小心翼翼。
从下午开始到现在都没回消息。
不会是下定决心要留在涩谷那边然后故意不回的吧?
要不要这么过分……
“好歹说一声啊。”她在心里嘟囔,指甲无意识地抠着铅笔盒上那只粉红螃蟹的螯。
这是她最宝贝的两只螃蟹挂件之一,另一只原本还挂在她书包上。
当初怎么就鬼迷心窍送给了他?
现在倒好,连人带蟹一起消失在涩谷的霓虹里。
铅笔盒发出咔哒轻响,谭偲姚从三角函数里抬起头:“清清,你怎么了?”
“啊?”方清俞扯出个笑,“没事,就是想起上次在便利店,有个家伙撞翻我的奶茶都没道歉。”
她说这话时,拇指正按在螃蟹凸起的眼珠上。要是陈江漓现在出现,她大概会把这玩意儿摁在他脸上。
“这样…好”
“小偲姚你先别着急那笔,说到道歉——”季颜颜的声音像幽灵般插进来,椅子腿在瓷砖上刮出刺耳的声响,“我想到个都市传说。”
陈黎枳立刻扔下笔,眼睛亮得像探照灯:“恐怖的吗?我也要听!”
“白秋你听不听啊?”季颜颜又问。
久白秋点点头。
“老马还在诶”小偲姚有意提醒道。
“没关系,老马不管的,况且还有五分钟就下课了,白秋你把凳子搬过来和清清挤挤。”季颜颜指挥若定,“老马老花眼,看不见的。”
方清俞哀嚎:“今晚我值日啊!求你们别讲什么路边有鬼影这种类型的故事啊!”
“那完了。”季颜颜咧嘴一笑,虎牙在荧光灯下泛着冷光,“正好是这类。”
“啊!那我不听了!”方清俞捂住耳朵。
“白秋,发挥你作用的时候到了,把她的手拉开”
“yes sir(是,长官)”
“白秋你今天这么听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