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学那天,阳光透过干净的玻璃窗,在课桌上投下明亮的光斑。
教室里喧闹声此起彼伏,一个暑假未见的同学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兴奋地分享着假期的见闻。
方清俞坐在靠窗的位置,头却不由自主地朝后方那个空着的座位看去。
课桌上全是乱糟糟的试卷,椅子上没有书包,抽屉里是悬疑小说,一张泽丽的书签,胡乱摆放的钢笔,一个蜡笔小新的鳄鱼先生笔袋,还有放在第二层的课本,那是陈江漓的位置。
“果然没来啊。”她小声嘀咕,心里却并不意外。
毕竟暑假结束前,陈江漓确实说过会晚几天回来。
「没在日本待够」他当时是这么发给她的的。
方清俞从书包里小心地拿出新发的课本,一本一本整齐地码在桌角。
虽然告诉自己不担心,但她的目光还是时不时瞥向那个空位,仿佛下一刻就会有人拉开椅子坐下,然后用那惯有的、略带调侃的语气说:“又盯着我的位置看,想我了明明可以直说的嘛。”
这样的想象终究没有成真。
直到潘志成走进教室,开始讲解新学期的安排,陈江漓的座位依然空着。
第二天,二月十日,学校公布了上学期期末考试成绩。
公告栏前挤满了学生,方清俞踮起脚尖,在密密麻麻的名字中寻找着。
不出所料,陈江漓的名字高高挂在榜首——语文、英语、政治、地理、历史五科第一。数学倒是稳居倒数第二,但总成绩依然是年级前八。
“又是这样……”方清俞小声叹气,目光向下移动,寻找自己的名字。
当终于找到时,她的心沉了下去——排名又下降了。
回到教室,她颓然地坐在椅子上,盯着那张布满红叉的英语试卷。
完形填空错了一半,短文改错更是惨不忍睹。
她烦躁地把试卷揉成一团,恰好从窗玻璃的反射中看见自己沮丧的脸。
“眼不见心不烦!”她赌气般地把试卷和旁边的小镜子一起塞进了桌洞最深处。
一个星期在忙碌的课程中悄然流逝。
某节地理课上,老师正在讲解气压带和风带,教室前门突然被推开。
“报告!”一个清脆的声音响起。
全班目光齐刷刷转向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