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陆还想再努力多保持一阵清醒,但退烧药加止疼药的双重作用之下,他还是很快就睡着了。
夜里果然气温骤降,窗户上结了一层厚实的冰花。
蒲薤白走去把两层窗帘都拉上,又从柜子里翻出来夏天会盖的毛毯,盖在羽绒被上。
可商陆看起来还是睡得很不踏实,他几乎从未蜷缩着睡过觉,可见现在他的确是感到冷。暖水瓶的作用看起来不大,没过一会儿温度就不再能给人传递暖意了。蒲薤白摸了摸商陆的脚,然后用自己的手去帮他取暖了一阵。
虽然说现在屋子里的温度不至于把人冻死,但那毕竟是对于健康的人而言。蒲薤白很担心商陆会扛不住这次寒流,虽然可能只是担心过度,但他还是不打算过于乐观。他把睡衣全都脱下来,然后钻进被窝,把商陆整个抱住,试图用体温直接温暖对方。
也很难说到底是不是因为蒲薤白单纯想要跟商陆更贴近一点儿,他其实很喜欢这样跟商陆身体挨着身体,好像只有这样,他才能真正觉得自己是完整的。
自己曾经的那些性格、人格上的缺陷,都是商陆帮他补完的。
蒲薤白伴随着这样的想法,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待到下一次艳阳高照之时,光线从窗帘缝隙之间溜了进来,商陆被口干舌燥的感觉给唤醒了。他禁闭着眼睛不想动弹,毕竟被窝里实在是太舒服了,正想着没有什么可以让他离开被子的时候,手稍一移动,碰到了什么手感很熟悉的东西。
他思维一顿,费劲巴拉地睁开眼睛,看到蒲薤白的脸就近在咫尺。
睁开眼就可能看到爱人和自己面对面、头碰头,这是什么人间天堂吗。再加上昨晚的记忆一点一点恢复,商陆想起临睡前,这人对自己告白的那三个字,又是一阵心花怒放。他厚着脸皮又朝蒲薤白怀里蹭了蹭,把手故意搭在薤白的上面,闭上眼睛继续装睡。
察觉到动静的蒲薤白立刻就醒了,醒过来之后他的第一个动作是用自己的脑门探了探商陆的体温,在发现明显的温差之后,皱起眉从被窝里爬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