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健这一觉睡的有点久,温婧家里还有儿子就没有继续等了,先回家了。温太太见温闻还没有走,问他这几天是不是不忙了。
“这几天还好。”温闻冲她笑了一下,迟疑片刻道“上次您话没说完我就走了,真的很抱歉。”
温太太挥挥手说“没什么。”
然后温闻就想继续那天的那个话题,可温太太却不大想说了。
“温闻,谁都知道你现在才是温家的一家之主,这个家里发生过什么事情只要你想知道就没有人能拦得住你。”温太太坐的很端正,她正色道“其实我跟你说这些也没有别的什么意思,你爸爸现在这个样子可能时日不多了,我就希望在他剩下的那点时间里你能对他好点儿,别跟他斗了。他年纪大了,也折腾不起了。”
温闻脸上一僵,“我没有要跟爸爸作对的意思。”
“那就好,”温太太看了眼病床上的温健,说“他估计一会不会醒的,你改天再来吧。”
温闻低下头问“您能不能告诉我,为什么爸爸他…爸爸当初为什么那么不想让我接手美嘉?他不可能不知道若是美嘉不在我手里,我们家很可能就得被迫分家,到时候谁都落不到好处。”
“可现在还是分家了不是吗?”温太太冷笑了一下,睨了他一眼。直到现在她依旧不喜欢温闻,而且是很不喜欢。“温健他对你不好你很怨恨他是么?可是你自己呢?是你自己太让人失望了。”
“就是因为我喜欢男人是么?”温闻望着他,身体的某个地方刺的发痛。
“这个问题你为什么不直接去问你爸爸?”温太太转过头,“不过他现在身体情况也不好,你说话又冲还是不见比较好。你今天先回去吧。”
“我明天再来。”温闻望了一眼躺在床上的男人。温闻记得再过几个月就是他的六十岁生日了…
从医院出来,温闻接到了裴振宏的电话。男人有点着急,他一听助理说温闻打过电话来找他,还在想他是不是出了事情。
“我没事,我爸住院了。”温闻淡淡的说。“你不是查过我生母的事情,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吧。”
有的事情不知道是个结,知道了就是个疤。
第二天温闻再去医院看温健的时候他正半倚在床边看报纸,带着一副老花镜,头花也是花白的。温闻真切的感觉到这个男人已经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