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寒未退,京城街巷间却人声鼎沸,街头巷尾议论纷纷。
“听说了没?凤仪宫沈娘娘摄掌六宫了!”
“她不过是后位,竟能与太后争锋……”
“怕是天命所归吧。”
人心虽不可测,却最易被势推风引。沈婉宁执掌后宫,朝局渐稳,原本动荡不安的宫廷,表面恢复了平静。
但沈婉宁知道,真正的危机,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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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仪宫中,沈婉宁站在竹影婆娑的窗前,望着天边渐浓的乌云。
谢无极快步入殿,抱拳道:“娘娘,东南镇守使裴景云,明日将入京觐见。”
沈婉宁转头,眉头微挑:“他终于来了。”
“是。”谢无极神色凝重,“不过属下查探得知,裴景云入京之前,曾与流放至岭南的故安王旧部暗中接触。”
“此人素来心狠手辣,麾下有精兵两万,若图谋不轨——”
沈婉宁却淡淡一笑:“他入京觐见是假,探虚实才是真。”
“如今太后退位,朝中大臣多数未曾真正归心,他们不过是畏我之势,而非服我之德。”
“裴景云,是试探这些人的风向标。”
谢无极微怔:“那娘娘可有应对之策?”
“应对?”沈婉宁眼底闪过一抹寒芒,“我要的,不是应对,而是——反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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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承乾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