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藏在暗处的男子,万年不变的神情终于有所动容。当日自己一时兴起,给了那只小麒麟一丝气机。让她在那位罪者的阴谋下活了下来。没想到小麒麟的成长出乎他的意料之外。不过因果已经种下,其他的也只能看造化。不得说,那只小麒麟的气运的确非凡,本就应运而生,又得大功德者相助,恰逢其会又有自己一丝气运,使得她成为无尽岁月中第一位最快修成大道者。然,在渡劫时,小麒麟居然不肯未斩断尘缘。硬生生拼着灰飞烟灭的危机保留住了一丝记忆。来到这永恒国度后,小麒麟仍旧执迷不悟,别人用靠着接应大功德或是外出执法所获得的奖励来保持己身不堕轮回。那只小麒麟却永远只会用来换取更多的记忆。不仅如此,还主动要求入轮回,为的只是探寻轮回秘密想要找出解救亲人的办法。可是,她的所有亲朋在罪者阴谋下皆已灰飞烟灭。死者连轮回的机会都没有,比起死回生还要艰难的逆转时空扭转天命。
永恒国度如其名万事皆永恒,对于追求长生不朽者而言的确是终极归宿。但对于那些心有执念者而言,却算不得什么好去处。多少恩爱情仇,在这里全都变成了无欲无求。若说这里还有什么是与人性相似之处,那便是有些选择继续长生者会不断积累功德值以此来确保自己不堕轮回。但有些却是恰恰相反,在感觉要堕入轮回前便选择了自毁,将自己的一切归于国度用已让国度更加繁荣昌盛。如谪仙男子和安安这般,也属异数。也许谪仙男子在那一时兴起之时便已注定会心有牵念。而安安的存在更是意外,永恒国度中无生老病死,更不会有如安安这般的娃娃将世。她的存在缘于淡月缘于谪仙男子。虽然无父母亲缘,却有过之无不及。是以,谪仙男子对于安安这个聚集了他与麒麟精血而成的道果再是无欲无求也做不到无动于衷。是啊,安安相当于他的孩子,那么那只麒麟呢,按凡间的说法,她是孩子的母亲,那是不是也算自己的……亲人?男子第一次出现了迷茫的情绪。想起那只肆意妄为的麒麟,又心生一股莫名其妙的难受之感。
就在这时,一位慈眉善目的老者眉头皱成菊花似的,“我主,你不该动凡心的。这可不是好事,生劫已渡情劫难斩,你若历劫失败,这片净土也将失去庇佑,哎,孽缘,孽缘啊……“
“孽缘也是缘,你该知道,这永恒国度说是永恒,靠的不过是他们的自愿牺牲。但现在,愿意牺牲自己来换取这颗星球的循环运作者已经不多了。而那些接引而来的大功德者,虽然我们能抽取他们一部分功德之力,但长久以往也不是办法。毕竟,在这片星域中,除了我们这颗极乐星上需要靠功德值力,其他还有许多星球存在。就算他们不需要,但这功德之力可化万千,对于任何一种修行方式都有效。更何况,这片星域之中,于那些地位面而言,我们是属于金字塔顶端的存在,但于那些未知而言,我们一样是蝼蚁。那位罪者仅仅只是一个地位面的位面之子便能靠自身实力一步步吞噬一个个生灵,再到一个个的星球。壮大自己之后还弄出一个无间界,若非是窥探到一些端倪,他的那些小世界又怎会单单只靠着凭空想象便如此逼真。凡人尚可通过各种想象传说神话等来畅想未知。我们又岂可坐进观天。所以,未知的危险从来都不曾消失过。永恒国度,说的好听些是一片净土,但苍生皆在局中,倾巢之下焉有完卵。再说直白一些,于低位面者而言我们是神明,可谁又能肯定于那些未知而言,我们是否也只是豢养的祭品呢?”
“我主是否观测到一些什么?”那位慈祥的老者神情肃然。
“嗯,是有些感悟。有些时候避无可避便无须再避。这一劫是福是祸端看造化了。”谪仙那子没有否认,郑重的点了点头。
“可是……她……不是已经……”显然,慈祥老者还是心有嫌隙并不想提起淡月。
“她没事,也不会那么轻易就陨落的。于她而言,可能还是一场天大的造化。”说起淡月,谪仙那子居然嘴角上扬。
“呵,是吗?果然是祸害遗千年,她的气运还真是好啊……”老者显然是不信的。对于那位一来便让这颗原本安详祥和的永恒极乐国度发生变动的“罪魁祸首”,老者真心不喜。
男子自动忽略老者语气中的不喜,神情愉悦道, “是啊,本就是天地间应运而生的瑞兽,又经历一次次的献祭获取了众生信仰,最后还能得到救世大功德者的倾囊相助,运气想差都难。不过,我相信若让她自己选,宁可平淡一生,也不想因经历那么多的生离死别。”
见此情形老者不自觉的瘪了瘪嘴,“那现在该怎么办?去找她吗?可,我主若是去历劫,我们该如何?你也说了,这片星域中不止我极乐星一颗活星,亦不止我永恒国度这一处需要这功德之力,万一其他势力来此捣乱该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