钥匙放在另一张纸上,上面写着小绵瓜。
走在城市破晓的街上,的士车鱼游而过。
我知道,从此,我与这座城,这群人,这些不舍和依恋,将此生天涯远。
眼泪,就这样,狠狠地,砸满了脸。
昏暗的路灯下,一辆私家车缓缓开来,刺眼的光束如同利剑一般划破整个天幕,停在我身边。
龚言从车上下来,看了看表,说,姜小姐,你很守时。
我转脸掩饰着擦泪,不想被别人看到这离乱的狼狈,说,你们也很守信用。
龚言点点头,说大家都是守信用的人。然后,他递给我一张机票,说,这是飞拉萨的机票,离飞机起飞还有五个小时。
我接过,回头望望这座城,转身离开。
他伸手挡住我,眼眸里闪过一丝幽暗的光,说,姜小姐,我送你。
时间如同白驹过隙,不知不觉间,半年的光阴,已经在这座幽静的大山里飞逝而去。
我没有去西藏。
在我和凉生因小九起争执的那个下午,我整个人都浸在冷水浴中,试图让自己冷静——他不希望小九待在北小武的身边,就如程家不希望我留在他的身边。龚言是直接而冷漠的,关于北小武的那场交换,我此生都不愿想起。
我从冷水里走出来,用浴巾将自己包裹住,抱着身体坐在沙发上,望着窗外,开启离城的倒计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