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怪我吗茯苓?”
“我小的时候,隐隐约约明白这些事的时候怪过你,但那已经是几年前了。”茯苓将头靠在楚四肩上,她已经长高了,和楚四就差一个脑袋,“你们之间的事情,说不清。”
楚四在方子晟的葬礼上烧了一个笔记本。
那个他去坎布里亚山脉时随身携带的黑皮笔记本,他在那段日子拒接了所有电话,一个人旅游,差点因为雪崩死在山上。
那个雪崩的夜晚,他躲在山洞里,以为自己真要丧命此处。他打着手电,不停地哈着手,在笔记本上随心所欲地写着心里的话。
他的过去,他的爱情,他的所有。
后来他没死成,便将这笔记本收了起来。
方子晟永远也不会知道,他曾经那么,那么爱过他。
他永远不会知道了,就如同他一直没有等到楚四的原谅。
那现在,我还怪他吗?
楚四抬头看着天空,他越来越爱看天空,广袤地没有尽头的天空,或蔚蓝,或幽黑,或火红……
人都已经没了,他还怪谁呢?
该放下了,所有的一切,该放下了。
“爸爸。”楚生不安地看着他,“我下次一定考及格。”
楚四半蹲下来,将他揽入怀中。
“好。”他轻轻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