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夫何曾见过这等架势,两眼一闭扯起嗓子自报家门:“马车里的贵人,可是我们锦亲王府的嫡小姐。你们若是伤了我们小姐,莫说小王爷,就是宫里也饶不了你们!”
他这一通吼,非但没叫对面收敛些,反而逗得他们纷纷捧着肚子笑成一团。
“走这条路的,都是些官员的外室,何曾有什么贵女。你们也莫要叫嚷,左右我们公子是皇亲国戚,又是府里的嫡子,你们家的夫人跟了我们公子,也算不得吃亏,要是识相些,就叫你们夫人亲自下车向我们公子请罪。兴许我们公子看在美人的面子,还能放你们一马!”
那人又谄媚对着身后的男人道:“主子您说是不是?”
男人摸出一枚银锭子,随手抛给他,对着春芷吹了几声口哨,抬手指令几个长随一拥而上。
谢嫣马车上的两个车夫,最先挨了几拳,仰倒在地半天爬不起来。
刀疤与小个子见状,眼疾手快祭出兵器。
瞥见容倾还笔挺地站在一边,刀疤不由自主将他拦在身后,暗暗递给他一柄开刃的匕首,小声嘱咐:“若是兄弟们顶不住,记得割断绳子带上老大骑马逃走!我们都晓得你思慕老大,将她托付给你,哥几个也放心。”
酒糟鼻用力拍了他后背一把:“你身娇体弱抗不动刀棒,老大就交给你照看了……”
容倾:“……”
几个人怪声怪气冲入人群中,举起刀棒胡乱就是一顿劈砍。
趁着场面混乱之余,容倾大步流星冲到谢嫣马车边,隔着窗轩对她道:“别怕。”
谢嫣胃中翻滚难忍,哪里还有心思管那半路杀出来的拦路虎,她说不出话,只得连连点头。
点到一半才发觉隔着窗轩,容倾是看不见的,她一把掀开帘子,趴在窗棂上苍白着脸:“这种阵仗又不是没见过,我不怕的。春芷与刀疤他们怎么样……你怎么样?”
“有我在这里,绝不会有变数。”
容倾将她双手纳入掌心,见她脸色难看非常,又弯腰抵上她额头,试了试温,蹙着眉头:“没有高热,嫣嫣你可是哪里不舒服?”
谢嫣干呕了几声,又扒拉窗户猛烈咳了一阵子,才有些虚脱道:“没事,就是坐车太久,有些想吐。”
“若他们说的不错,这里应该就是花台街,距离皇城只需花上一刻钟,嫣嫣你再忍一忍。”
容倾扭开水囊喂她喝了点茶水,人群里却又传来几声惊呼。
几个长随也不甘示弱,嗤笑一声,从腰间抽出软剑,齐刷刷循着他们刺过来。
刀疤他们练得都是实打实的肉搏,几个拳头砸得对方七窍流血十分轻松,可又哪里抵挡了这些练家子的偷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