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晏大人今夜嗓音比往日低沉浑厚不说, 连身形都比平日壮硕。

陆莹满眼复杂看他撩起她一撮耳发,垂下眼睑道:“大人是女子,即便与段神医……那也是两情相悦,何时就成了断袖?”

“谁说我是女的?”宁云笙气急败坏将她往膝盖外侧推出几寸,他虽然在武林盟常做女子打扮,常年累月混在脂粉堆中与女子共处,但初心皆为隐瞒自己会武的真相……撇开这些理由不谈,他实实在在是个血气男儿。

姑娘脸上犹疑之色不减,宁云笙借酒力怂恿,腹中莫名窜起一股无名之火,他一手扯开裤带,隔着亵裤指向某个不可言说的物什,指引她道:“看见没,我可是如假包换的男人!”

陆莹呆呆望着他那处,目光在他面上转了片刻,惊声从他怀里摔至阶下,她颤抖着向后一步步挪开:“你不是大人!你究竟是何人为何与他生有一模一样的容貌?”

宁云笙系好裤带不动声色俯视她,这世上与他有着相似容貌的人,除了宁云嫣那丫头,再寻不出第二个。

唔,这位姑娘,大约就是那位由她护送的陆十三小姐。

宁云笙打着哈欠,困倦侧卧于地:“原来你便是嫣嫣口中的十三小姐,甚好甚好。”

自打遭过一次无妄之灾,陆莹再不愿与男子接触,除了晏宁与熟识的庄大人,她同阁老府邸中一众堂兄表兄相处起来,也觉别扭膈应,更不必提及从未谋面的陌生男子。

她摸索拔下一根发簪,牢牢攥在手心,强忍惧意质问:“你缘何知道我是谁大人究竟被你拐去何处?”

宁云笙昏昏沉沉眯开一只眼:“我是她哥哥,自然清楚她的事。她今夜宿在段斐然那里,怕是明日才能回你们院子。”

陆莹依稀记得大人提过,她还有个幸存于世的兄长。此人相貌能对上,至于他的来历底细,又是怎么来的神玄谷,陆莹一无所知。

她握住发簪逼近宁云笙面门,正要出声招来庄大人套问他身份及年岁,不料他草草翻个身,居然就此打起鼾声。

庄贺正巧捧着碗姜汤转出来,陆莹一人搀不起他,于是央他将这人抬回大人屋内。

陆莹吩咐几个守夜丫鬟伺候他就寝,自己则坐在一旁,不远不近默默瞧他。

他眉眼像极大人,闭眼安安静静躺在榻上,敛去醉意与轻慢,气韵则更为神似。

待丫鬟端着水盆鱼贯下去,陆莹伸出手指细细搓过他腮帮鬓角。

面上肌肤触感与身上并无区别,应是未曾易过容。

此人定是大人兄长无疑。

陆莹擦干双手水迹,她熄灭灯火正欲转身,榻上人却猛地箍住她皓腕。

陆莹挣脱不得,她忍着难过,思量趁他翻身换个姿势便就此离去。她左等右等也不见他有醒转迹象,遂靠着床柱迷迷糊糊也睡了过去。

将过五更天,段斐然豢养的那只海东青迫不及待扑棱着两只翅膀,扑入谢嫣帐中。

谢嫣禁不住一只鸟闹腾,事无巨细套上官服官靴,铺好床铺下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