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唇舌刺痛,血腥味儿弥漫口腔。

薛景寒由愕然到平静,最后扣住苏戚的后脑勺,加深了这个仿如撕咬的吻。

半晌,两人才分开。

苏戚环抱着薛景寒,额头抵在他肩膀上,语气疲倦而缓慢。

“阿暖,我做了一个梦。”

“一个很长,很冷的梦。”

她将幻象里的见闻一一讲来。从临华殿的厮杀,季远侯府前的惨象,讲到陈县,薛三老爷,断荆和杀戈。

她把少年的经历尽数铺开,事无遗漏。

末了,她问:“阿暖,那是你的过去么?”

薛景寒表情很安静。

“是,也不是。”他说,“我的过去,没有能陪伴说笑的苏戚。”

他从昌宁节的血夜里活下来,乞讨至陈县,寄人篱下过了几年。后来前往京城,入仕从政,一步步爬上如今的位置。

昔日旧部,死伤大半。尚存者藏匿于朝廷机要位置,成为他的眼,耳,或者可用的刀。

当然,他自己有新的追随者。知情的不知情的,都怀着热忱的理想和信任,愿意为他做事。

他们相信他所走的道路。

没人知道他的冷漠,是真正不问苍生,不顾江山。

他把仅存的一点儿情感交给了苏戚。于是苏戚成为他所爱的全部。至于这份爱里,有多少偏执,恐怕苏戚也不知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