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芯一脚踩上韩子墨带着钩子的右手,一手掐住他的脖颈,制住了他的行动。

“这招不是太极,只是我用‘普通身体’把你掀翻罢了。”

韩子墨倒在地上,瞳孔收缩成针孔大小,他望着上空,脸上带着失去信仰的灰败。

“不可能,不可能的……不可能……”

他喃喃地念着这个词,没有了任何反抗的意识。

“我们走吧。”景修白走过来,随意看了韩子墨一眼,“现在郁襄他们已经赶往船停靠的地方,我们尽赶去,还能和他们会合。”

“好。”池芯站起身,看到赛若一脸的惊愕还没收回去,走过去拍拍她的肩,“赛若博士,新生活要开始了,开心点。”

“想什么都不留下就走,是不是不太合适?”

哦豁。

压抑着深深怒火的苍老声音响起,池芯感受到手掌下赛若的身体一瞬间紧绷起来。

她回头望去,看到休斯博士带着剩下的警卫站在门口,黑压压一大片。

池芯侧过身,不动声色地将赛若护在身后:“哟,回来了?”

休斯博士脸色阴沉得可怕,他看都没看地下的韩子墨,直接大踏步走进来。

“赛若,过来。”他低沉地说。

池芯微微侧过头,看到赛若脸上浮现出剧烈的挣扎之色。

她没有吭声,景修白也默契地没有打断,两人都在等待着赛若的决定。

“赛若。”休斯博士从她的犹豫得到了不好的讯号,他脸色更加阴沉,声音里也掺杂上焦躁的催促,“我在和你说过来,你没听到吗?”

面对他的逼迫,赛若不但没有上前,反而又后退了一步,将自己严实地缩在了池芯身后。

池芯露出笑意,回头看向休斯博士:“我想她的意愿已经很明显了。”

“你这是想做什么?”休斯博士不理会池芯,只是盯着她身后的赛若冷冷地说,“还在记恨艾伯特的死亡吗?他已经是个失败品了,你难道还要为了他背叛我吗?简直丢尽了我的脸。”

“我不是为了他。”

赛若蚊呐般的声音响起。

休斯博士一眯眼:“你说什么?”

“我说,我不只是为了艾伯特!”赛若突然抬起头,冲她的父亲咆哮,“我只是不想再继续过这种不人不鬼的生活了,你什么时候拿其他人当人看过?包括我!我想回到正常的人类社会里去,我不想让同类再用看恶魔的眼神看我,我不想再……当一个残忍的刽子手。”

泪水冲出眼眶,赛若借助池芯的肩撑住自己,勇敢地直视休斯博士。

“我要走了,我要去寻找那些你永远,永远也不会感受到的,正常人类的感情了,爸爸。”

“简直荒谬又可笑。”休斯博士听完赛若的陈情,只是不耐烦地吐出这么这一句评价,就像面对一个任性的孩子,在和她争论该不该买玩具,“今天浪费的时间已经够多了,我不想再花时间处理你这仿佛青春期一样的幼稚心理,你赶紧给我过来,让我们抓住这两个实验体,继续被耽误的实验。”

“到这个时候了,你最关注的的仍然只有实验。”赛若眼里的辉光熄灭了,她苦笑一声,声音平静下来,“他们是独立存在的人,爸爸,不是你口的实验体。”

“你在说什么傻话!”休斯博士呵斥她,“能为科学献身是多少人求不来的荣耀,我再说最后一次,赶紧给我过来。”

池芯实在忍不住了,她一伸手又把赛若扒拉到身后,难以言喻地看着休斯这张老脸:“这荣耀给你要不要啊?”

休斯博士终于将目光移向她,那不是用来看一个平等人类的眼神,而是像看着一件冰冷的物件,看着自己的所有物一样的的眼神。

“我是给予他们荣耀的人。”他说。

“我见过不要脸的,却没见过你这么不要脸的。”池芯说,她指了指下面躺着,仿佛这发生的一切都和他无关的韩子墨,“这不是你的得意之作吗?你怎么不问问他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