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节

皇后知心 妙利 3047 字 3个月前

她先时看了虞枝心的手势,又听锦书白话了几句,只当是如话本子里写的那样,在食盒里藏了什么暗格夹层。结果却忘了认真看看这食盒里的东西,更没想到提示可能就明明白白的摆在这上头。

此时?细细看,食盒里的每块糕点都是不同颜色不同形状,糕点虽都做成了花骨朵儿,每一块上的骨朵儿却是不同的,而这些花的花名——

强忍住心中激动,宋慧娘故作镇定的将食盒盖了回去。又指着锦书道:“你去前头看看太医还要多久过来,若是远远儿能见着了,立刻来与本小主说。”

锦书虽不聪明又胆小怕事,到底胜在简单听话。既然小主有吩咐,她自是提脚就往外头去,还贴心的帮宋慧娘把门掩了掩。

屋子里?无旁人。宋慧娘赶紧打开食盒,又翻开虞枝心送给她的那几卷香王诗册,按照书上的花名目录重新调整了糕点的顺序。而底下油纸上的线条和图案则正对应着京中闺阁流传甚广的一本女书中记载的数字的化笔写法。

宋慧娘精神一振,依着记忆将这些数字一一认出,?对应诗卷中的页数?数,果然找出了一个个文字。及连在一起,其中内容却吓了宋慧娘一跳:什么叫“丽用药有孕,陛下已知。望顾念身体,莫与冲突”?

宋慧娘定了定神。丽显然是说的丽贵人王氏,也就是说丽贵人能怀上陛下子嗣乃是用了药物所为。而陛下知情亦不阻止,而是把她和那个孩子当做弃子……

她想到这里,蓦的惊出一身冷汗。虽不知道陛下要这“弃子”何用,但显然不会是什么好事。而她却是已经打了和王玲珑同样的主意,甚至已经联系到康太医,只因尚未制好药丸才没施为。

若这密信中说的是真的——

宋慧娘的心剧烈的跳了起来,一时间无数个问题蜂拥在她脑子里。王玲珑有孕是陛下授意还是默许?陛下明知道这个孩子有问题,为何还要容妃多加看顾?慧贵人又是怎么知道的这一切?不要与王氏冲突,是不是说明后续还有别的算计?

咚咚咚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宋慧娘下意识的将手里的纸条揉成一团。却是锦书气喘吁吁的回来报道:“太医刚从前头出来,一会儿就到了。”

宋慧娘这会子一颗心都是七上八下的,哪里还惦记什么太医。幸而她身子骨儿一直强健,勉强镇定了让几名太医轮流把脉,听他们之乎者也的掉书袋子讨论了一阵,最后得出了个思虑过重的结果。好在没要她吃药调养,只反复提醒她多宽心,否则于身体不好,也不利于为陛下诞育子嗣。

宋慧娘只得一一谢过,撑起笑脸送走了几位太医。一转头,便听锦书幸灾乐祸的与她道:“小主您是不知道,方才太医诊治说丽贵人胎相不是很稳,最好卧床修养。丽贵人开口就阴阳怪气的说今儿受了皇后娘娘的责罚心里难受,又被押着抄经累着了。话里话外都是对皇后娘娘不满,还撺掇太医替她伸冤呢。”

“随意她说什么去吧。”宋慧娘心不在焉的应道。心里却越发信了虞枝心给的消息——用药有孕多少会有些伤身,这胎相不稳只怕并不单单是王氏矫情。

锦书还在眉眼乱转,觍着脸对她笑道:“小主啊,您看丽贵人就要卧床了,怕是翻不出什么浪来。若是慧贵人?被皇后撤了牌子,那这后宫最得宠的可不就是您了么!”

“你又有什么歪主意?”宋慧娘不屑的撇她一眼,不耐烦的问道。

“奴婢就是觉得啊,您这位份怕是过不久就能升了。您要是当了贵人,就能有两个二等宫女,奴婢就想问问,到时候您是准备提拔下头哪个丫头上来啊?”

宋慧娘心里一松,又不免更添几分无力:“什么升位份不升位份的,雷霆雨露皆是君恩,本小主还能仗着受宠管陛下要位份么?”就算要了皇后也不会答应,只怕还会惹了皇后的恼,如慧贵人一样被皇后整治。

“你自个儿本本分分的伺候本小主,本小主看在你是家里带过来的份上必不会亏待你。至于底下那些个小宫女——你听她们几句姐姐长姐姐短的,就真把自己当回事儿了?”

她这般冷了脸训斥,锦书自不敢?多说什么。正要恹恹的往外走,又听她吩咐道:“你提前准备准备,明儿咱们也做几道点心去长禧宫,好歹是回了慧贵人的礼。”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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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霜天晓 · ?

皇后重返后宫第一日, 便如一阵疾风暴雨般将后宫诸妃扫的心乱如麻人人自危。及当日傍晚,皇后懿旨传遍后宫,着李嫔、丽贵人、慧贵人和陈采女好生将养, 暂撤了敬事房的绿头牌子。

论理, 后宫确实是皇后一家独大,连陛下都要听她安排。敬事房虽知道这事儿怕得把陛下生生得罪死,仍不敢有半分敷衍,唯剩下容妃和宋宝林白宝林的牌子孤零零呈到陛下面前。

赵熠早气过一阵,这会儿倒是冷静下来。看到敬事房小太监筛糠般跪在他脚边亦只冷冷一笑, 挥手让他下去了。

皇帝陛下斜靠在椅子上仿佛闭幕养神,刘公公识趣的将人都轰出去, 只自个儿在跟前伺候。整个寝殿内寂静无声,良久才听陛下忽而开口:“你说,朕该如何是好?”

刘公公一个激灵,急忙跪下:“奴才……奴才可不敢瞎说啊。”

“呵。”

赵熠口中发出一道意义不明短促笑声,手指下意识的摩挲着掌中一枚扳指。睁开眼盯着战战兢兢的刘公公看了一会儿,又意兴阑珊的躺了回去。

“你是不敢说,而不是不知道。”

皇帝陛下的声音淡淡听不出喜怒, 刘平却只觉一股寒意从脚底直蹿上天灵盖。磕了个头想要辩解,张了张嘴又仿佛不知该如何开口。